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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洪海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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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地产泡泡共同长大的故事(一) 文/兰洪…  

2009-03-22 14:07:00|  分类: 信笔短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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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地产泡泡共同长大的故事(一)  文/兰洪海

 

 

说实在的,我想写这篇东西已有很久的时间了,最初是因为笔力不济,怕写出来反让人误解,现在写,也并非学识有进,只是因为客居异乡的日子里,总也摆脱不了某种思想的羁绊。我知道这东西非写不可,不然非让它烂在肚里。

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疲于生活的人,我不愿一些琐屑的问题永远缠绕着我,让我不得安宁。基于此,我便下定了写这文章的决心。

 

在幅员辽阔的中国版图上,有谁不知道占有六分之一土地的省份——新疆,可是又有多少人了解他呢?

有许多艺术家登临五岳,朝拜世界屋脊,聆听世界的声音,他们感叹世界的玄迷,可玄奥只是针对他们的内心而言,生活对大多数人都只能说过于平淡、自然。

生活对于我的这个家庭来说,却极不平凡,我常常这么想。

我出生于新疆北部天山山麓的伊犁河谷。在我看来,睁眼看见的世界是多么令人新奇。只是我并不知道,我出生的时候是史无前列文化革命的进行,我没有强烈感受历史在中国的那番震荡。一切对我都是那么模糊。对那段历史的了解,我基本都是通过后来的道听途说和一些解禁的报章内参。

我的父亲险些在这场浩劫中丧命。

这一切都得从头说起。

1935年5月,父亲出生于香港,取名洪清翰,后随祖父母回国。祖父早年公派英国剑桥攻读船舶设计专业,回国后定居上海。后任职国军某海军上校船长,在少有的几次战事中,祖父都能凯旋而归,在1949年8月,国民党撤离大陆时杳无音信。祖母、几个叔叔和父亲留在上海。

父亲在上海读的小学、中学,直至大学,父亲学的也是船舶设计专业。他一直都喜欢海。在香港的那段童年时光,让他难以忘怀,这和后来他分配新疆所感受到的是难以相提并论的。然而父亲的绝大部分生命是在新疆度过的。

1957年4月的反右运动,轰轰烈烈的在北京、上海两大城市拉开序幕。他的结果就是让无数无辜的人从此进入另外一种形式的天地间。那年,父亲大四正接近尾声,做毕业论文。系里在找他谈分配去向是国家某军工厂。反右风一刮,师生、同事、同学之间突然变得形同陌路或都是敌人。父亲的出生问题让他首当其冲,批判、体罚,继而“分配”新疆。

1990年,父亲临去香港前,曾笑谈自己,一个搞船舶设计的人却偏偏在这茫茫沙海消费了大半生,连一只纸船都没折过。当时我不是很明白父亲的意思,现在或有所悟。

 

洪清翰是汉奸走狗,初听这话,父亲还不信局势的严峻。当校园里出现了小字报,批判几个老教授,父亲才觉得自己的幼稚。父亲一直相信他们的优秀和无辜,没想到火这么快就烧到父亲的身上,父亲有些怕了,回到家,他问奶奶,奶奶让他要容忍。谁知道这一忍要忍到何年。

初冬的一日,等待分配的父亲,终于等到了一纸通知,下放新疆。他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心情。

他们一干不同年龄的人,长幼无序,被组织在一起乘火车到兰州,一路上根本没有闲情浏览沿途的风景。

古诗有云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对于父亲这种出身的人来说,根本就难以体会离家的滋味,离开兰州乘汽车一路西行,兰州以西的土壤已基本上尽显赤褐。

 

当得知父亲要离开这片生活了30余年的土地,我真有点懵了。我一直都不知道,父亲是否是我可以崇拜的偶像。说实在的。父亲给我的印象中,做过统计员、驾驶员、教师、农民、烧过食堂饭……,我不知道,父亲还做过什么。关于父亲的过去,我始终都没有真正的知道过,父亲也从不说起。

在新闻联播中看见,北京天安门广场上树立了一块香港回归到计时牌。亿万人民都在瞩目香港回归祖国,而这时我的父亲却以侨胞的身份,回到了生身之地,香江之畔的香港。父亲走之前,根本没表什么态度,只是把那张珍藏了近60年的香港出生证,拿到团部复印了几张,填了几张表。

 

待雁过江南,屈指算来又是三年,我对自己的麻木而感伤痛,过去的一切仿佛便真的消失了似的。

客居异乡的滋味并非让人惬意。冬天,房间里如屋外一样的冷,所幸的是在霜露的斗室里,一样可以挥毫作画,画的题材可以无限多。

有一天,一群朋友们小聚说起了出身。才使我又想起我的家。

我相信凡是学习艺术的人,无不被这样的风情迷着,莽莽皑皑的雪峰,墨绿的草原,参天的白杨,蓝的如洗的长空,雪白的云团。

去过西北,去过天山的人,你可能都曾感到过,红日冉冉升起的豪壮。

 

1991年的这个冬天,对于生活在伊犁河谷地带的人来说,无疑是反常的。整个儿冬天竟只下了一场小雪。麦田里稍微露出一点白,倏忽之间就消失了。气温时冷时暖,人们竟不知所措。

这是一个暖冬,孕育了万千生命,在早来的春天中,相跟着露出了头角。洪舟结束了一个冬天的写生,从伊犁河畔的民族聚居区回到家。

 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长篇地产小说连载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芸芸众生之二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bfb9d660100clrc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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