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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洪海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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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地产泡泡共同成长的日子(十二) 文/兰洪…  

2009-07-27 00:09:00|  分类: 信笔短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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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地产泡泡共同成长的日子(十二) 文/兰洪海

 

困难仿佛注定是给要成功的人设定的,好像所有成功者,都必须面对阻碍。洪舟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,可是具体执行起来,又发现摆在面前的现实比想象的严峻的多。滚滚红尘,多少俗世。但凡食人间烟火的,无不私欲膨胀,越是位居高层,人越贪得无厌。小民百姓很多时候还能流露出更多的善意。

直到有一天,一张传票和拘留通知发给他,洪舟才知道自己身陷囫囵。那种经历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。当你以非人的身份走进铁笼之中,就没有人会把你当人,如果他一定要尊重你还有与人相关联的,那就是称呼你为“人渣”。在那与井底一般大小的地方,容纳了超出寻常的人,哦,应该不算是人,真正意义的人。

在警察们的眼里,你只是一个穿着囚服的数字号码,或者有明显形象化的卡通图标,比如“瘸子”,“秃头”,“赖子”……。你的生命不再承受之重,也不再承受之轻。在你进去的一刹那,你就是一个混沌的人,你的大脑一片空白,就像囚室内长明的照灯,在你眼里是白花花的,闭上眼睛头脑中也是白茫茫一片。很多人走出了拘室后,都会产生这样一种莫名的空灵感和超脱。

洪舟待了整整一周,这里让他体验了人生中实在无法想象的经历,用手搽洗沾满粪便的马桶,喝马桶里的水,没有语言的枯坐,在烈日阳光下笔直挺立的罚站,体验在法律名义下失去自由的感受。这让洪舟想起伟大的政治家曼德拉、拿破仑还有中国无数的先烈们。恍惚之间他常常把他们与自己联系在一起。

有人说,炼狱可以把人变成圣贤,也可以把人变成魔鬼。一般来说,变成魔鬼的人多些,因为那本身就是一个肮脏的地方,尽管囚犯们把囚室整理的一尘不染,比你家的保姆做的还要好上百倍千倍,可他还是肮脏的,多数人的灵魂没有被拯救,反而让更多人看到和知晓了法律在这里的虚伪。

这是一起冤案,可是没有人会听从洪舟的解释,同囚室的人大多身刺青龙恶虎,你就算讲给他们听,他们也未必会听,进门的那天,洪舟没有经历“过门”的惩罚,是因为洪舟说自己是打架进来的,假如是因为小偷小摸或者其他,估计就少不了皮肉松驰了。尽管拘室不允许闲话,可是那些人们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,说着各人的“精彩历程”,更多的都是他们的社会丑态,洪舟既不能度身之外,也不能深陷其中,室友们相互打听彼此之间的情形,有些人看来已经比较相熟,不像是第一次进来。洪舟应付着他们,不使自己太热也不太冷。但更多的有悖于社会法规、伦理的言论,不断的充斥他的耳膜,让他疲于接受,让他坚持接受。

十五天的拘期,在原告的坚持下,法院提前解除。原告愿意化解与洪舟之间的经济纠纷,是不愿意将事情陷入一种极端情况。洪舟曾经也想过必要的话,可以牺牲自己与原告开发商同归于尽。七天的拘期空白,让洪舟反思了无数次自己的过失,造成今日局面的绝不仅仅是原告一方的责任。洪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今天的下场。

踏出铁门的时候,洪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的解脱,当然他与原告之间的纠葛也就此化解。坐着警车的感受也让他与七天前迥然两异,他和警察们说说笑笑,仿佛几天前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。

当洪舟突然出现在妻儿面前时,妻惊呆了,突然冲向洪舟紧紧的抱着洪舟,这种感受,这种场景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洪舟身上重现。洪舟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一层厚厚的雾幕遮挡,完全没有顾忌尚在玩耍的孩子,深情的看着妻,抚摸着妻的脊背,什么也不说。

洪舟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抛摔在地上,舒心的泡着热水,想着自己第一天在拘室冲澡闹的笑话。那天,洪舟把笼头调整到中热状态,就开始洗浴,结果刺骨冰冷的水从天而降,洪舟脱口而出,“这里没热水啊”。室友们都笑了,异口同声的说:“你当是住宾馆呀”?洪舟才觉出自己说话的地方有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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